构建合理的当代中国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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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同志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指出，要按照立足中国、借鉴外国、挖掘历史、把握现在、关爱人类、面向未来的思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哲学社会科学，在指导思想、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上充分体现中国特色、风格和风格。构建合理的当代中国哲学，是哲学界贯彻金平同志重要讲话精神的具体体现，也是历史赋予当代中国哲学编辑的光荣使命。

核心在于阐释当代中国的价值和文化基础

中国过去100年的历史可以用梁漱溟的话来概括:认识旧中国，建设新中国。从旧到新意味着改变，而中国意味着延续。变化是由于发现了一个值得学习的不同世界，而连续性是由于我们生活在一个悠久的文明传统中。变化与延续的主题内在地包含了传统与现代、中国与世界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中国人对这些复杂关系的不同态度。这个主题主宰着中国的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哲学也不例外。从变化与延续的辩证统一的角度看，中国哲学在意识形态和学科意义上有两种。

意识形态意义上的中国哲学。中国哲学在这个意义上是比较连续的，它从哲学的角度指的是文明传统和活跃在中国文化中的各种哲学理论。就文明传统而言，它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并在魏晋玄学和宋明理学之后延续至今。就各种哲学理论而言，中国哲学作为理性探索的结果，始终代表着中华民族认识世界的高度和深度。从历史上看，中国哲学是中国人精神世界的集中表现，已经成为中国人生活、伦理和政治生活的普遍基础。构建以表达中国人精神世界为核心的当代中国哲学，已成为当今中国的迫切需要。

学科意义上的中国哲学。中国哲学在这个意义上更多地反映了变化，这意味着突破经典和历史子集的传统分类，构建现代意义上的哲学学科。1912年北京大学哲学系的成立标志着中国现代意义上哲学学科的建立。经过100多年的发展，中国哲学已经形成了有自己特色的学科体系。从某种意义上说，北京大学哲学系的历史可以说是中国哲学百年历史的缩影。从1912年到1952年，北京大学的哲学学科经历了一个从创立到迅速发展的时期。哲学系准备从中国哲学到中国哲学、西方哲学和印度哲学，从西方哲学的一般介绍到具体而深入的问题研究，从在老夫子的几个中国研究到具有中西哲学的外国学生，它成为教授，哲学学术研究稳步推进，并在这个过程中孕育出新的思想。1952年，当院系调整时，每个人都聚集在北京大学哲学系。从这一年开始，哲学系开始实行教研室制，先后设立了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中国哲学史、外国哲学史、逻辑学、自然辩证法、美学、伦理学等教研室。，并进行了深入的学术研究。文革期间，哲学系教育中断，学术工作停滞不前。自1978年以来，这是一个哲学学科复苏和重新发展的时期。从学科建设到人才培养，从学术研究到思想创造，近40年的发展成就是有目共睹的。总的来说，今天中国已经成为一个伟大的哲学国家。从事哲学研究的学科和科研机构、专家、学者和学生在数量和规模上都位居世界前列，一些学者的研究成果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影响。与此同时，不可否认的是，在当代中国哲学研究中，存在着“高原缺峰”的现象。在一些西方国家的大学教学中，中国哲学被等同于孔子、孟子、老庄、朱成、王陆的思想，甚至这些思想都不属于哲学范畴，而是属于思想史和文化史的范畴。尽管这种状况受到西方中心主义和意识形态偏见的影响，但它也从一个方面表明中国仍然缺乏世界著名的哲学家、哲学流派和原创性的哲学思想。

当代中国哲学建设的核心在于从思想意义和学科意义上解读当代中国的价值和文化基础。围绕这一核心，至少有三个方面不可忽视:第一，现代世界的共同文化基础；第二，中国悠久的文明传统；第三，当代中国复杂的社会现实。第一个维度是现代性，它关系到如何把握现代世界的一般特征以及不同国家和民族之间相互理解和交流的共同基础。第二个层面涉及国籍，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在如何理解我们自己的文明和传统。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理解和阐释，不仅如金所说的是一种情感满足，或者如某些人所认为的那样，只是形式上和工具上的意义，而是关系到中华民族的基本价值取向和社会秩序的建构。第三个维度涉及时代问题，即当代中国复杂实践所引发的各种问题。哲学不负责回答具体的问题，但是我们需要对这些具体的问题有一个整体的理解，我们需要把它们和一个真理联系起来。这种突破是现代性、民族性和时代性的突破，应体现在不同形式和内容的思想探索上。只有这样，创造性的当代中国哲学才能在不同视角的交融中孕育。

关键在于说好实话

哲学作为探索生命、社会和世界根本问题的研究，其本质在于揭示一个基本真理。哲学的力量来自理性的力量，这也是天地间最伟大的力量之一。目前，一些学者正试图建构当代中国哲学的理论体系。建设成功的关键在于真理是否具有解释当代中国和世界的力量，是否能够反映时代的发展趋势和人民的要求，是否是时代精神的精髓。换句话说，建设当代中国哲学的关键是讲好话。

据孟茜笔谈，宋太祖曾问赵普部长一个问题:世界上最大的东西是什么？赵普的回答是:最合理。毛连连称好。纵观中西哲学史，哲学家们只是通过说出一个基本真理来确立自己的立场。老子说的是虚无的真理，孔子说的是仁的真理。他们都建立了一个渗透的世界图式，并按照自己的原则形成了一种渗透的生活方式，从而影响和塑造了哲学史乃至整个人类的历史。在老子和孔子之后，许多哲学家和思想家继续谈论虚无和仁的真理。王弼以其对老子的创造性诠释为依托，建立了一种以无为基础的哲学理论，认为只有坚持无的原则，才能构建一个存在的世界。朱强调一切都是穷的，并主张理当不同；王阳明强调心外非理性，主张知行合一。这两位新儒家发展起来的新儒学也可以说是天地一体的新仁学。民国时期，受西方哲学的影响，一批哲学家以新的方式论述传统原则，并创立了自己的哲学体系。例如，冯友兰的新理学不仅自觉地继承了程、朱理学的原则，而且对西方哲学进行了整合，赋予了新的意义；熊十力和何霖的新心学旨在发挥王阳明的思想，融合佛教或西方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揭示了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真理，并令人信服地解释了社会和历史。可以看出，如果你不能说实话，就不会有哲学的味道；只有当事实令人信服时，它才能被接受。

当代中国不仅是历史中国的延续，也是现代世界的一部分。因此，当代中国哲学应该讲的真理应该是中国的，有中国味的，同时应该是世界性的，有世界味的。强调中国的中国味不是反对世界的世界味，而是要表明我们所说的真理既有中国的主观性，又有世界的共同性。正如不可能只有一种宗教、一种艺术、一种发展模式和一种人类精神世界一样。当然，既然我们在同一个世界，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寻求共同点是合理的，在不同的原因中寻求最大的共同点也是合理的。特别是在当今时代，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已成为大势所趋，我们应该自觉寻求全人类乃至整个世界的共同文化和理性基础。作为一个有着悠久文明传统的大国，通过主观的哲学追求确立自己的地位是中国的必然要求。同时，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通过哲学的公共性追求来建立中国与世界的一体化关系也是中国的必然要求。换句话说，当代中国哲学不仅应该是自身，也应该是与世界哲学同在的。正如中庸之道所言，一方面，我们坚持和谐而不偏不倚；另一方面，我们追求万物的滋养而不互相伤害；道是平行而不互相矛盾的。

在决定谈论什么样的理由后，如何推理就成了最重要的事情。推理的最佳方式是推理本身的自然发展，而说话是最后的手段。孔子说:“多好的天堂啊！”多好的一天啊！多好的一天啊！也就是说，自然真理不是通过言语来呈现的，而是在四季中呈现的。但是人不是天堂。孔子想说不出话来，他必须说话和推理。说出真相需要选择方法。在方法论上，一般认为西方哲学优于分析和论证，而中国传统哲学优于直觉和认识。冯友兰称前者为积极方法，后者为消极方法。他认为我们应该学习积极的方法，弥补消极方法的不足。从这个意义上说，合理吸收西方哲学的逻辑和认识论对于当代中国哲学的建设是非常重要的。中国传统哲学的内容类似于逻辑和认识论。例如，著名艺术家与后来墨家之间的讨论主要集中在名称之争，注重术语和概念的清晰性，以及严谨的命题和推理，这也是晚清民初一些思想家对著名艺术家和墨家感兴趣的一个重要原因。胡适的博士论文以先秦名科学史为主题。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动机是让中国人明白西方的方法对中国人来说并不完全陌生，这样每个人在接受逻辑方法时都会更加冷静。后来，金对逻辑学和认识论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这不仅是知识的贡献，也是方法的贡献。这些哲学前辈的努力为当代中国哲学的建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让当代中国哲学有国际话语权

推理不仅包括方法的选择，还包括话语的选择。不同的原因决定不同的话语，不同的推理方法决定不同话语的选择。例如，儒家传统强调天的权威，喜欢谈论天，并有不同的说法，如命运，天堂和正义，这是人类的价值和秩序的基础，并发展了对心灵和自然的研究和对仪式和音乐的研究。道家传统强调不以任何东西为基础，喜欢谈论任何东西，如无为、无为、粗心、无知等。在此基础上，它建立了一个存在的世界，发展了自然理论和自我生成理论。西方传统哲学喜欢谈论本体，围绕本体和如何认识本体形成了独特的话语体系。康德之后，随着事物本身和现象的区别，强调了人的主体性。一方面，与人相关的理性精神得到了提升；另一方面，人们的整体生活体验是令人担忧的。从伦理和政治世界来看，西方古典时代更注重美德，而现代时代则强调权利。话语方式的转变反映了理性本身的变化和推理方式的变化。

毫无疑问，西方哲学家在现代世界的形成和建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经过不断完善和修正，它们奠定了西方现代世界的基础，并对其他国家和地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包括马克思主义对中国的影响。然而，兴盛于中国宋明时期的理学，深刻影响了日本、韩国和越南，形成了以儒家文化为主体的东亚文化圈。以宋明理学为代表的中国文化对东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不仅是因为当时中国在政治和经济上处于领先地位，也是因为理学所蕴含的理性力量。正是因为这个真理，它反映了当时东亚国家的现实，符合历史发展的内在需要，顺应自然，顺应人民，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影响力。因此，赋予中国哲学国际话语权的关键是话语背后的理性力量。

当代中国哲学建设的关键是讲一个能够团结和引领当代中国人，与当代中国和世界交流的真理。中国的经济已经显示出它对世界的强大影响力，所以中国的哲学家应该讲好这个真理，让这个真理在历史上显示出与宋明理学同样的影响力。我们不能完全照搬西方，也不能完全向古代世界学习。相反，我们应该立足中国现实，延续文明传统，整合全球资源，自觉关注真理，明确阐释支撑当代中国和世界的原因，建构属于这个时代的中国哲学。只有这样，当代中国哲学才有国际话语权，实现当代中国哲学从高原到高峰的跨越。这一飞跃是从知识积累到真理建构的飞跃，是从追随到追随的飞跃。

对中国哲学界来说，2018年在北京大学举行的第24届世界哲学大会将是一个难得的历史机遇，也是中国首次主办世界哲学大会。届时，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千名哲学家将齐聚中国，围绕不同的哲学传统和哲学问题展开对话和讨论。中国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聚会的地方，更是一百年来几千年文明传统和哲学探索与思考的精神积淀。北京不仅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哲学家，也吸引了人类共同的生活智慧和思辨成果。这是世界各地的中国思想家和哲学家相互理解的重要机会，也是中国哲学走向世界的重要机会。从一开始，它就被打上了鲜明的中国印记，它的主题被确定为学习成为一个成年人。这是一个有中国特色的问题，也是国际哲学界共同关注的问题。中国哲学家注重人的理解，对人类生活方式的理解，对世界图景、伦理价值和政治秩序的思考，在与其他国家哲学家的互动中，可以充分展示当代中国哲学的魅力及其对人类文化和思想的贡献。

(边肖是北京大学哲学系的系主任和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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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央视线